
程德晴——一个老教师的教育手记配资服务平台
退休三载,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又青。我是程德晴,六十二岁,一个在讲台前站了整整三十八年的语文教书匠。今日冬阳微暖,恰是2026,我独坐小院,提笔写下这些沉淀半生的心得——不是教案,而是从粉笔灰里筛出的真金。
曾以为教语文,便是教学生背熟段落、解透修辞。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我初登讲台,板书写满三面黑板,考卷分数是唯一标尺。记得教朱自清《背影》时,我逐句分析“攀”“缩”“倾”的精妙,却见后排学生昏昏欲睡。直到一个瘦弱男孩课后哽咽:“老师,我爸也这样送我上学……”那一刻我才惊觉:语文岂是文字的囚笼?它是心与心的渡船。从此我收起刻板的“标准答案”,带学生去菜场听吆喝学白描,看老槐树落叶悟生命——知识若不能点燃胸中那团火,背下整本《古文观止》又有何用?
展开剩余52%退休后静观教育变迁,更悟出“慢”的智慧。如今多媒体满堂飞,孩子们指尖滑过屏幕比翻书还快。我并非拒斥新物,只是常忆起九十年代那个总写“流水账”的女孩。我未斥其文笔拙,反让她每日观察校门口修鞋匠,三月后竟写出“铁锤敲醒晨光,胶水粘住岁月”的句子。教育哪能批量生产?每个灵魂都该有自己的节拍。前日翻旧日记,见当年因急功近利,错过一个内向少年的诗才,至今愧怍如针扎。语文的根,永远扎在“人”字的土壤里——分数会褪色,但被文字照亮过的眼睛,终将映出整个星空。
最深的体悟,反在退步之后。卸下职称重担,我重读《论语》“不愤不启”,方懂孔子早将教育真谛刻入骨血:不是填鸭,是唤醒。昨夜灯下改旧稿,忽见自己1987年批语“此文欠佳”,而学生如今来信说:“您当年圈出的‘月光像碎银’,让我敢做了一辈子记者。”原来教师是火种,而非模具。退休不是终点,我办起社区读书会,看银发老妪为《红楼梦》争得面红耳赤,听外卖小哥在《平凡的世界》里找到勇气——教育的光,本该洒向所有渴望的心田。
提笔至此,茶烟袅袅。年轻同行们,请莫让课表捆住心灵。语文的使命,是教人用文字丈量世界配资服务平台,更用温度拥抱世界。我这退伍老兵仍在“前线”:案头新稿《人间词话新注》已写至“境界说”一章。教育如长河,我们不过是摆渡人;当后浪推前浪,唯有以心传火,方不负这“老师”二字的千钧之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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